yuhu's crazy ideas

无聊夜话之也谈李敖北大演讲

by 牧师羽良

我觉得在中国做知识分子很无聊，或者干脆说是性无能。我bt下来李敖的演讲，边看边想，头一个冒出来的想法就是，明天国内的大小知识分子就该对李敖的演讲用口水和墨水狂轰滥炸一番，要么赚人气要么赚稿费。其实早就知道李敖学问就那么回事儿，除了敢说之外，唯一比国内这帮人强的就是识时务识的不龌龊。可是怎么弄的非得等人家说了之后咱们才说？这就好像写文章，别人写的一气呵成，其实内容不外你能想到的那些，看的时候觉得人家没什么，写起来才知道自己就是写不出来这没什么的文章。说到底，这就是境界。在这么个场合、用这么个方式、说出这么一番话，就是一下子把大陆这边大小各式各样主义者都比了下去。这可不光是敢说不敢说的问题，更重要的是说的矫情不矫情的问题。前者是胆子大小，后者才是境界高低。

我也不能免俗，第一时间作了“国内的大小知识分子”中的一员。一不做、二不休，既然龌龊了，就要龌龊到底。

李敖来大陆演讲，他自己心里一定跟明镜似的，多少双“大小知识分子”的眼睛在盯着他。前天“休息与共”了一把，一定让不少人偷偷讥笑了一个晚上，今天嘻嘻哈哈的拿着毛选反红旗，估计觉得脸上下不来台的除了北大副校长和闵维方之外还有不少人。李敖境界高在哪儿呢？就高在老子谁都骂，一个都不剩。骂人容易，骂的有理不难，骂的有理又声高也不算什么，最难的是谁都骂。看凤凰台李敖有话说，大概90%的人觉得李敖像个台商，投共产党的机。现在好了，国共两党一个没剩，全让这老王八蛋骂了。你再不喜欢李敖，都不能说人家龌龊，都不能不服人家就是有境界。连战如履薄冰的说了个自由主义，至于台湾的民主历程半个字没敢多说。这就叫婊子偷情，半推半就。一个人若是敢说自己当了一辈子反对派，那么检验他到底是不是真反对派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看他反的彻底不彻底。李敖聪明，就聪明在早看透了这个问题，所以李敖在北大这番演讲，不是不识时务，恰恰是大识时务。

我敢断定，从今往后，拿李敖这场演讲来论证李敖没水平的人绝对大有人在。我一向不看李敖的学问，从来不拿此人当学者。但这个世界上所谓知识分子有四种，一种是知行合一，这种最难得，一时想不出谁当得起，也许柏克这种人算得上；一种是言胜于行，这种人很多，古往今来大知识分子，99%都是这种人；一种是行胜于言，李敖就是这种人，这种人学问稀松，但是看这种人的主流还是要看行的如何；最后一种人也可以算是知行合一，只不过知的错乱，行的龌龊，比如许纪霖这种人，狗屁不通装清高，当然，新闻圈里的许知远也是一位。所以，李敖的这场演讲会成为一面镜子，每一个对这场演讲发表看法的人（大多数是知识分子），都会落进以上四种人其中的一种。我们应该好好利用这面镜子，看清楚更多的人。

据说清华、复旦连夜开会，决定取消演讲变座谈会。再想想今天闵维方们的表现，可见中国体制内的行政官僚们如果放在现代媒体政治的环境下，作为政客他们有多么低能，反映有多么迟钝，随机应变能力有多差。这些人是注定搞不来民主的，是注定认为中国人素质低，搞民主就会乱的。因为一旦搞了民主，他们的低能和迟钝100%会让他们觉得天下大乱。所以，对北大、对清华这些所谓中国最好的大学，不要抱任何期望，指望闵维方这些人教育出人才来不可能，顶多教育出一帮自以为是的奴才。当然，北大、清华依然会成为中国人才出的最多的地方，原因很简单，这些学校是中国自学环境相对最好的地方，只要学会了自学，还是会有人才出来的，只不过功劳会记在闵维方那帮笨蛋头上。

还有一点值得一说，就是北大今天终于出了一条好汉，正是他那个反动言论的问题为北大挽留了最后一点尊严。剩下的几个提问，反映了现在北大学生的普遍水平，就是不懂得该读什么书怎么读书，一直到毕业脑子糊涂掉。全盘西化？媒体影响独立思考？这种语焉不详、毫无逻辑的问题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蠢！注意，这不是在说高明不高明、聪明不聪明，而是说北大的学生已经蠢到连用常识用大白话提问都做不到的地步了。那个问全盘西化的学生，绝对说不清楚“什么是全盘西化”；那个问“媒体是否会影响独立思考”的学生，也绝对说不清楚“什么才算是独立思考”。这种煞有介事其实毫无价值的问题，正好也反映了中国最好的大学已经把学生教成什么弱智模样了。

至于cctv采访到的那个学生的说法，我觉得反而没有必要过多评论。没有必要假设这个学生是被安排好的党棍，因为一旦这样假设了去看他的发言，就会不知不觉地令自己变得和cctv一样无耻，无耻的去虚构现象。就把那个认为李敖毫无建设性只会骂人的学生当作他的真实表达好了，这个看法本身是无所谓对错道德与否的。同时，也只有这样，才能彻底让cctv和新华社这种媒体在我们面前自己暴露出自己的落后和下流。在社会中进行社会/政治观察，最忌讳把自己摆在神的位置上，对观察到的行为做出道德上的审判。这样很容易就会丧失在观察中交往的能力。我认为，李敖虽然未必意识到了这一点，但是他自觉地做的很好。这也是作为一个职业反对派的李敖，留下来的一个有价值的东西。


2005.9.22

posted by yuhu @ 8:32 PM